第一百七十五章 针灸

    这么多年的同事,胡中良的坏脾气秋医生可是一清二楚的。

    胡中良最讨厌别人在他的治疗方案上指手画脚的。如果被胡中良知道自秋医生提前透露了治疗方案,说不定会找他的麻烦。

    “我找他去,老文都成这个样了,他怎么光研究?人命关天哪!”冯雪莹急了。她不傻,文屹然的情况不妙,能早点治疗,说不定还有一线希望。再拖下去,后果还不知道如何。

    她家老文可不能倒下啊!京都那里传来消息,说老文明年有机会进京,这是冯雪莹盼了许多年的事。再说了,老文如果出了事,京都那个老不死的肯定不会再看他们一家人一眼,毕竟,他们家只有老文才能得到他的笑脸。

    “不用去找,我来了。”冯雪莹还没走出房门,门外传来了胡医生的声音。

    赵庆山背着双手走进病房,在他身后半步处,胡中良背着个药箱,

    怎么看怎么像是为赵庆山拿工具的药童。

    “赵庆山,你来干什么?老文要开始治疗了,我没时间招呼你。”冯雪莹一看见赵庆山,就觉得满肚子的气。这个乡巴佬一点眼色都没有,老文要开始治疗这么紧要的关头,还在这里瞎凑热闹。

    “冯主任,这是我为文市长请来的高人。”胡中良见冯雪莹用这样的口气对赵庆山说话,炸毛了:“如果冯主任嫌胡某多事,胡某这就把老师给请走。文市长的病,冯主任还是另请高明吧!”

    “高人?”冯雪莹疑惑地看了看赵庆山。难道这个赵庆山还是个高人?不对啊!怎么看都是那个土里土气的乡巴佬。

    “冯主任,不是我胡中良吹牛,这世上能治好文市长的人并不多,我的老师应该有七成的把握。但是,如果冯主任不乐意治,我们也绝不会勉强的。”

    胡医生替人治病,一向架子很大,管他地位多高,权势多重,财力多雄厚,都免不了和病魔打交道。

    就算冯雪莹是市长夫人又怎么样?一样吃五谷杂粮,一样会生病。在他胡中良的眼里,只有病人和非病人之分。

    “胡医生,我不是这个意思。”冯雪莹满脸堆笑地和胡中良解释着。胡医生一向眼高于顶,就算在秋医生面前,胡医生的态度都是高傲的。今天居然替赵庆山说了那么多的好话,多多少少也听进了冯雪莹的耳朵里。

    文屹然是他们这一支的中流砥柱,冯雪莹内心很明白,万一文屹然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她的几个儿子没有一个人能顶的起家,更不用说和京都的嫡枝去争长论短了。

    看在胡医生的面子上,冯雪莹对赵庆山的态度软和了许多。但是,一贯被自己鄙视的乡巴佬突然间成了“神医”,冯雪莹的内心还不够强大,做不到前倨后恭的做派。

    胡中良的眼睛一直看着赵庆山的神色。见赵庆山脸上淡淡的,既没有恼火也没有笑容,胡中良提起的一口气总算是落回了肚子里。

    有点本事的人一般都很狂傲,胡中良生怕赵庆山被冯雪莹给气走了。毕竟这么些年来,光靠把脉能准确地说出病人哪一条经脉堵塞不通的人,胡中良只见过赵庆山这么一个。

    赵庆山不是不恼火,他是懒的和冯雪莹计较。赵庆山和文屹然的友情是从枪林弹雨里走过来的,他们是能够交付生死的兄弟。冯雪莹算什么?

    来青山市的路上,赵庆山曾经考虑过替文屹然偷偷治疗,他知道冯雪莹对自己的成见很深,也不耐烦看冯雪莹的脸色。但是,替文屹然把过脉后,这个想法就被赵庆山给否决了。

    毕竟,文屹然脑部毛细血管的出血点有些多,达到了四五处,治疗的时间就要相应的加长。赵庆山估计,没有十次八次的治疗,根本不可能把文屹然脑部的淤血给清除干净。而且在治疗期间,赵庆山不能受任何打扰。

    文梓青没有想这么多,他只是一味地相信赵庆山。见识过周园园一手银针的厉害后,文梓青对赵氏家传医学的崇拜又加深了一层。赵庆山愿意出手救治文屹然,文梓青表示举双手欢迎。

    赵庆山下针很谨慎。

    别人看不到其中的玄机,文梓青却能看到。

    每拿出一根银针,赵庆山总会在银针上附上一层薄薄的“气”,然后慢慢地插进文屹然的脑袋里。

    那一层薄薄的气就算是随着银针钻进了文屹然的脑部,也并没有消散,而是在几秒钟后,随着赵庆山捻着银针的手指,重新回到了赵庆山的体内。

    整个过程中,赵庆山显得非常慎重。

    在文屹然头上插了五根银针后,赵庆山的额头已经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汗珠。

    胡中良一边看赵庆山行针,一边暗自咂舌。赵老师的医术真的高出他一大截,看他行针的手法,提拉捻攥,都有着特有的韵律在里面。胡中良一边看着,觉得自己又有了一丝感悟。

    如果今天是胡中良替文屹然治疗,他自认不会比赵庆山做的更好。赵庆山下针的几个地方,是胡中良目前不敢碰触的部位,却也是刺激文屹然醒过来的几个关键**位。

    不好!老文的情况有些不妙。

    胡中良看不到文屹然脑袋里面的情形,赵庆山却可以“看”到。每根银针上附着的那层薄薄的“气”,在一收一放时,直接把这根银针周围几厘米的情形反应到了赵庆山的脑海中。

    六根银针,组成了一个小小的世界。借着银针的探测,赵庆山已经“看”到了文屹然的脑袋里的情形。

    赵庆山本以为文屹然脑部不过是一两处出血,没想到大大小小的出血点竟然达到了六个地方。其中有两处最为严重,淤血已经晕开,直径差不多有一厘米左右。有一处的淤血,竟然压到了文屹然的几条脑部神经。

    人的大脑是世界上最复杂而又最脆弱的地方,赵庆山可以肯定,文屹然一直不能醒过来,和那团大的淤血有直接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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