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章 挣扎

    为了陪何秋笙去游乐场玩,曹‘玉’梅那天早早就起‘床’安排何家一天的事务。

    两母子晚上八点钟回家后,曹‘玉’梅又拖着疲累的身子听着何家的佣人们报告何家一天到晚发生的大事小事,一直忙到十二点才能开始洗漱上‘床’。

    何秋笙让妈妈休息一天的愿望落了空,曹‘玉’梅陪他去了一天游乐场,比在家里做事更累。

    从那以后,小秋笙就乖巧地不再向父母提出任何要求。

    夜深人静,曹‘玉’梅看着身边熟睡的儿子,暗自叹了一口气。

    当年那个心中满怀爱情的少‘女’,什么时候变成了如今这个时不时叹气的小‘妇’人?曹‘玉’梅已经三十五了,今年刚好是她嫁给何伯谦的第十年。

    十年的婚姻,从心怀憧憬到渐渐失望,曹‘玉’梅心身俱疲。

    十年前,曹‘玉’梅觉得何伯谦是爱她的,刚好,何伯谦的风度翩翩正是曹‘玉’梅喜欢的那种男子形象。为了爱情,曹‘玉’梅不顾家里父母和兄长的反对,义无反顾地嫁给了何伯谦。

    十年后的今天,曹‘玉’梅心里对何伯谦的“爱”却不能确定了,在何家生活了这么多年,曹‘玉’梅发现何家人时时刻刻都带着一个面具生活,就算是在家里,何家人也不会放下面具,向别人袒‘露’真实的自己。

    正因为有这样的认知,曹‘玉’梅怀疑:结婚前在自己面前那个充满爱意的何伯谦是真实的吗?何伯谦如果真有他当时表现出来的那样爱着她,结婚后,何伯谦对她的态度为什么没有自己认为的那样温柔体贴?

    近两年,曹‘玉’梅经常会从心底浮现出这些疑问。其实,如果让曹‘玉’梅说何伯谦对她有什么不好?曹‘玉’梅却说不上来。除了经常出差不‘交’代自己的行踪之外,何伯谦好像也没有做过其他过分的事。

    何伯谦这个人,‘性’子和何书敏很相似,不管是高兴还是不高兴,别人在他的脸上很难看出来。曹‘玉’梅和他生活了这么多年,也只能从何伯谦日常习惯的一些小动神作书吧上看出何伯谦的心情怎样。比如何伯谦心中沉思的时候几个手指头会不由自主的在动,而且动的速度不快不慢,是均匀的。何伯谦心情焦躁的时候会拿食指敲打着桌子,一下一下,缓慢而又沉重······

    曹‘玉’梅觉得自己和何伯谦的婚姻出了一点问题。在嫁给何伯谦之前,曹‘玉’梅已经知道何伯谦的‘性’子有点冷,但是,十年了,就算是一块冰块揣在她热情的心中,也融化了吧?

    可是呢?十年过去了,冰块依然还是冰块,曹‘玉’梅心中的热情却已经开始渐渐地降温了。

    曹‘玉’梅知道,何伯谦和何书敏对她最大的不满,就是没有回娘家替何家拉拢她的父兄。但是,父亲曹云飞和曹‘玉’梅的几个兄长,都是耿直的‘性’子,让他们唯何书敏马首是瞻,那也要何书敏有真正的实力才行。

    曹家父子几个,最敬佩的人就是周瑾瑜周将军。周将军为国为民,心中没有半点‘私’心。周将军高贵的品格和做事的原则,受到了曹家父子深深的爱戴。

    曹‘玉’梅刚嫁进何家不久,因为何晶晶的原因,曹‘玉’梅带着何晶晶去娘家堵了几次回曹家小住的外甥文梓青,结果,文梓青那孩子跑回青山市去了。后来几年,文梓青为了躲避何晶晶,连曹家都不去了。

    为了这件事,曹‘玉’梅被自家老娘骂了个半死。曹妈妈骂曹‘玉’梅不动脑子,自己一个人愿意跳进何家那个泥塘里就算了,还要拖着文梓青一起跳?

    曹‘玉’梅的热情被泼上了一盆冷水,那时候,曹‘玉’梅才明白父母和兄长们为什么在她嫁给何伯谦这件事上的反应这么‘激’烈了。不过,曹‘玉’梅的醒悟来的太迟,婚已经结了,她总不能为了父母的不喜就放弃一段自己期待的婚姻。

    夜深了,曹‘玉’梅没有丝毫睡意,她觉得有些口渴。

    何家每个人的睡房里没有水壶,要喝水就只能去一楼的客厅里。

    曹‘玉’梅忍了几分钟,口渴的感觉战胜了她不想起‘床’的念头。曹‘玉’梅悄悄地打开房‘门’,打开了走廊上的灯。

    何家大宅里静悄悄的,昏黄的灯光照在地上,给曹‘玉’梅的感觉有些清冷。

    ‘摸’了‘摸’手臂上争先恐后跑出来的‘鸡’皮疙瘩,曹‘玉’梅忍住心中的害怕往楼下走去。此时的曹‘玉’梅,想起了何伯谦在家时的唯一好处,就是在她半夜口渴的时候会替她下楼去倒一杯水回房。

    静悄悄的何家大宅里,不知从哪里传出了一声痛楚的呻‘吟’声。

    曹‘玉’梅一惊,停止了倒水的动神作书吧。再侧耳细听时,什么声音都没有,仿佛刚才那声呻‘吟’是曹‘玉’梅自己凭空臆想出来的。

    曹‘玉’梅站在原地静静地站了半分钟后,还是什么声音都没有。曹‘玉’梅拿起桌子上的水杯,“咕咚咕咚”灌了一大杯的水咽了下去。感觉自己的口渴缓解了不少后,曹‘玉’梅连手上的水杯也顾不上收拾,就这么任由它摆在饭桌上,自己匆匆忙忙地跑上楼梯回了卧室。

    曹‘玉’梅关好房‘门’后,看见昏暗的‘床’头灯下,何秋笙白白嫩嫩的小脸安详地睡着。曹‘玉’梅伸出手‘摸’了‘摸’何秋笙的额头和身上,温度正常。曹‘玉’梅放下了心,躺在何秋笙的身边,听着孩子有节奏的呼吸声,渐渐地睡着了。

    何家,三楼何晶晶的卧房里,一声声难以压抑的痛楚呻‘吟’从熟睡的何晶晶嘴里发了出来。黑暗中,何晶晶的头顶出现了一团白‘色’的雾气。如果何晶晶此时清醒着的话,对着镜子可以发现她头顶的这团白雾,挣扎时的模样与何晶晶前世死前的模样非常相似。

    白雾像是被什么东西驱赶着一样,一点一点把它从何晶晶的身体里往外推。白雾不肯离开何晶晶的身体,拼命地往回钻。

    何晶晶的身体蜷缩着,全身的肌‘肉’像是不受控制般的颤抖着,不一会儿,汗水就浸透了她身上的睡衣。何晶晶每颤抖一下,白雾离开何晶晶身体的部位就会多上一丝。

    强烈的痛楚让何晶晶的眼皮动了动,像是要从睡眠中清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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