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吃与不吃

    很快个男子便被那个老妇人给领了进来。

    是个沉默寡言的中年男子,虽然同样穿着古装,可宁休能够从对方身特有的波动知道对方和他样来自现世。

    对于屋子里又多了位客人,老妇人显得很高兴,只见她热情地招呼道:“来来来,快请坐下来,喝口肉汤暖暖身子。”

    中年男子刚进屋,便看到了那口锅,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此时的脸色才会如此地难看。

    在他眼中,那哪里是什么肉汤,滚烫的砂锅中下翻滚的分明是个早已煮烂发肿的婴儿。

    而那老妇人好似完全没有察觉到中年男子神色的变化,他拿起勺子,同样给他舀了碗,开口笑道:“来,趁热喝。”

    “不,不要!”

    看着那个泛黄的瓷碗在自己眼中不断放大,中年男子忽然失去了控制,大声喊了出来。情绪失控的他甚至失手打翻了老妇人手中的那碗肉汤。

    啪!

    瓷碗落地碎成了两半,香气四溢的肉汤洒落地。

    听到声响,中年男子这才清醒过来,看着老妇人,开口解释道:“我,我肚子不饿,多谢老婆婆关心。”

    说完这句话后,中年男子小心地看着老妇人,右手不由自主握住腰间的武器,生怕对方会对其暴起发难。坐在旁的宁休,颗心同样提到了嗓子眼。

    出乎他意料的是那老妇人根本没有理会中年男子,只见她蹲下身来,开始耐心地收拾起地的残片,同时嘴里自言自语道:“好好的碗肉汤竟然就这样洒了,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是不知道珍稀。”

    收拾好地的狼藉之后,老妇人转头看着宁休,开口道:“那么你呢,年轻人。”

    “还喝吗?”

    “这么好喝的肉汤,为什么不喝。”

    宁休轻笑声,拿起桌的汤匙,舀了口汤水,低头喝了下去。

    看着宁休的动作,站在旁的老太太本已变得有些冷漠的脸忽然洋溢其灿烂的笑容,好像个慈祥和蔼的老人家,见到自己的孙儿喜欢和她做的肉汤,从内心深处散发出最为真挚的笑容。

    “好喝吗,年轻人。”老妇人笑着开口问道。

    “好喝。”宁休抬起头,直视着对方的眼睛,同样笑道。

    而事实肉汤没有任何味道,完全与白开水无异。

    “好喝就好。”

    老妇人看着宁休,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开口道:“天色不早了,年轻人早些回去休息吧。”

    她说完这句话后,转身往屋子里头走去,走了两步,忽的又是停了下来。

    “晚睡觉时记得关好门窗,山中时常有吃人的野兽出没。”

    宁休和那个中年男子互相看了眼,也是跟着起身离去。

    整个客厅立马变得空无人,只有那锅肉汤仍在煮着,锅中没有白萝卜,没有肉,更没有死婴。

    只是锅开水而已,锅怎么煮也煮不热的凉开水。

    宁休和那个中年大叔走到门口时,先前那个带路的丫鬟再次出现,领着他们回去休息。

    在路,宁休知道了这个中年大叔叫做胡宽。

    为了混口饭吃,胡宽很小就跟了镇个老道士,学做法事。等到他师父退休后,他自然而然接过了他师父的衣钵,他所生活的那个小镇的法事基本都由他来做,因此日子过得也算潇洒。

    至于神鬼、道法这些,他直是不信的。

    对他而言,道士,不过是份职业而已。

    直到有天,他在无意间卷入到个璇光幻境之中

    他在那个幻境中得到了些机缘,回到现世后,顺利开了阴阳眼,并通过学会的些道法渐渐创下了些名声。并且顺利加入到了现代修真者协会。

    只不过相比于修行,他更加沉迷于实力带给他金钱、权利与美色,尤其是在知道修行这条路不通的情况下。因此直到现在,他仍未入道。

    末法时代,天地间灵力枯竭几乎是所有修者的共识。

    除了那些不出世的老怪物之外,入道真人便已经是当世修者能够达到的最高境界,绝大多数人直到死也仍旧只是个练气士。

    只是最近几年,这个天地间忽然发生了变化,以前几乎不会出现的璇光幻境在这段时间忽然井喷似爆发。

    虽然还是十分稀少,可最起码给了众人希望。

    而且有心人还发现,天地间灵气也开始慢慢复苏,虽然这个幅度很慢,让人几乎察觉不到。

    因此像现代修真协会这种组织都在积极研究如何触发璇光幻境,身为其中员的胡宽自然也加入其中。

    只是他不知道为什么只有自己进入到了这个副本。

    那个老妇人的强大就连宁休都能看得出来,他不可能看不出来,此时的他显得有些绝望,心中想着早知道就不去掺和这些事情,好好享受生活多好。

    那群混蛋不是信誓旦旦地说这个幻境应该是个仙缘幻境吗!

    胡宽心中咒骂声。

    他看向宁休的眼神更是带着无限的怜悯。

    “年轻人好好保重!”

    在他看来,宁休已经是个死人,因为他方才吃得可是鬼食。

    阴阳有隔,鬼沾染过的东西,人碰了都会晦气,更不用说是鬼作的饭,而且还将它吃进肚子里。

    胡宽拍了拍宁休的肩膀,转身进入自己的房间。

    他的屋子和宁休正好相邻。

    等回到屋子后,宁休终于是再也忍受不住,痛苦地捂着肚子,整个人直接倒在了地。

    此时他觉得自己腹间好似有无数把刀在同时对其切割般,这股痛苦仿佛要撕裂切,毁灭切!

    由于过于痛苦,宁休眉头紧紧皱在起,他抬起头,只见眼前事物开始变得模糊。

    明净的窗户开始变得布满蛛丝,崭新的桌椅开始变得破旧不堪,墙边的角落甚至还多了几只窃窃私语的老鼠。

    宁休猛地摇了摇头,再看过去时,眼前所见又是恢复为原状。

    他就这样在黑白与光彩,现实与虚幻间摇摆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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